Après la pluie...

昨天的夢很怪，都在「同一間」醫院。

【之一】

我去醫院探望朋友，因為要長期照顧，所以我就被安排住進221病房，和朋友的病房是平行的，

我和一個朋友到某療養院當志工，
每個房間都住二個病人，
有一間房住了一個久臥在床的老人跟一個神經質具攻擊性的病人。

我想，那大概是一個發生在平行時空的夢。

現在家裡有三間房間，某天晚上郭巴來找我，
後來陸續來了五個朋友來找我(天曉得我都不曉得原來自己這麼有人氣)，

不知和誰通著電話，耳邊突然傳來「嘟~嘟~」的插播聲，
本是想忽略，先將正在進行中的通話結束，但還是下意識地看了一下來電者為何，
頓時心跳漏了一拍，因為我看到你的名字，大方地顯示在來電者的位置，
沒多猶豫幾秒，我接了起來。

似乎是一種過火的宗教崇拜，
天地唯他獨尊的領導者嚴格且確切地施行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準則，
一旦入了教，教徒們就彷彿發了瘋似的喪失主體意識，盲目地遵循著他的言語、指示，
毫無黑白對錯、道德規準判斷的能力，這樣的作為讓這個宗教更顯得邪端，

Did you know how much we do love you?

Did you know how much we do care about you?

假如哪一天，左心胸的躍動漸漸停止，世界是否會因此而不同，
假如哪一天，一個人的腳步慢慢走遠，生活是否將可能有轉變？
當一來一往的吐納不再，飄浮在風中的彩色粉末逐漸散去，陰暗的空洞一點一滴地滲蝕著尋常，
呼吸的空間頓時被抽離，揮舞著雙手也找不出逃離的縫隙，身旁的人怎麼樣也鑽不進去。

好傻，真的好傻。
心裡的陰霾何時會散去，你要相信我會陪著你。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26度的冷氣溫度，驟然睜開的雙眼，無法平復的呼吸，
訴說了怎麼樣的情節，畏懼著什麼樣的恐懼，驚魂未定寫在夢境中，
夢醒了，迎接我的現實生活，醒著，還是依舊沉睡著？

女孩哭了，泣不成聲地，那帶著低鳴的啜泣聲迴盪在漆黑的空間裡。
每每在夜深人靜時想起某件往事、某段時光、某些牽引，情緒波動帶出了淚，
擔憂於旁人的揣測，她選擇獨自一人面對這一絲的苦悶，
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故作堅強的她，更引來週遭的疑惑及不安，
只是，她只想著，趕快讓一切都過去吧，過往終究將成雲煙般消散，
即便曾經在心底刻下了許多，那又如何。
是夜，女孩從夢裡驚醒，在黑夜中坐起身，顫抖的身體告訴自己方才體驗一場如夢似真的經歷，
久久無法從驚恐中平復的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間中真實的氧氣，
唯有如此，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她才能確定剛剛自己都走過了。
那日，女孩走回熟悉的街道上，遇見熟悉的友人，對上熟悉的眼光，她無語，
她存疑著，是否一切都無法被抹滅，那的確都是過往了，走過之後，她能再次面對，她是這麼認為。
只是，大大的問號為何總掛在那充滿廢氣汙染的二氣化碳中。
她選擇閉上雙眼、摀住雙耳，試著用心與世界對話，
如此，她才能略過那一雙雙質疑的眼神，才能過濾那一句句關切的言語，
她並非裝聾作啞，也非裝腔作勢，她只是努力地適應著這個氛圍，
爾後，當天秤再度回到維持平衡的水平線時，現在與過往就沒什麼不同，她還是她，
這裡也，還是一樣。

近來台北又開始了有風有雨的冬季，
讓沒帶著傘的自己，著實苦惱，
又非得出門感受風雨的無情，無法靜坐在室內嘲笑著在外溼透的人們。
我打了自己幾巴掌，想要確定所見是為真假。
那是一個也是大風雨的下午，帶著陰灰的色彩，
印象中似乎碰著了強颱警報，大多數的人們是待著室內不外出，
不知道什麼緣故，我並沒有回到家鄉，而是待在前線的台北。
我走在風格不似師大的師大校園中，雨勢逼得我不得半瞇上眼，阻擋往眼裡鑽的雨點，
在深坑買的大黃傘縱然堅固，在這般天氣中仍顯嬌弱不堪。
我走在筆直的長廊上，就好像一幅帶著古味的明信片，身後似有幾許聲響，但陌生。
微低著頭往前走去，眼前所及的盡是橘紅的古磚瓦地磚，
剎時我聽見喚著我名的女聲，訝異地抬起頭蒐尋，
在十一點鐘方向我見著了家中的摩托車，以及二位身著黃色輕便雨衣的長者，
定神一看，是我爸媽呢。
一來驚訝於車怎麼停駛於校園中，二來詫異於父母怎迢迢地北上探望，
我給了自己幾巴掌，想確定所見是為真假，
就在我發覺一點疼痛都沒有的時候，我也醒了過來。
是太過思念吧，離家後才會有的思念。